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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师致敬——《大设计》读后感

老子全文解说2020-06-29 15:09:04

惊闻霍金先生去世,深感惋惜之余,回顾这些年来大师的思想给予我的启迪,满满的都是敬意。2010年,霍金先生的《大设计》问世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读后感。就用此文来追忆大师的思想,向大师致敬!




独立思考的乐趣

 

2005年写作的《道纪》对我的思维模式可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在《时间简史》和《老子》的共同影响下,《道纪》提出了许多新观点,诸如绝对光速宇宙观、孔子和老子思想的一致性、哲学将被以绝对光速宇宙观为基础的新思想所取代等等。这些想法不仅别人不熟悉,就连我自己也有个逐渐熟悉和适应的过程。在这些观点成型的过程中,也曾与周围的人谈起,比较多的反应是质疑。“你这样的说法对吗?”这是我经常听到的对《道纪》中新观点的第一反应。然而,这样的质疑是合理的,毕竟这些观点并不普遍,我也在用同样的问题来问自己。如何证明这些观点的正确性呢,除了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产生共鸣,我自己还需要做的更多。一个比较有效的方法是以《道纪》所创造的思维架构为基础进行推论,进而验证这些推论的正确性。我的第二本书《玄德》就是在这样的思路指导下完成的。《玄德》的出版以及越来越多的认可和支持使得我更加坚信这个方法的正确性。就在我沿着《道纪》和《玄德》所搭建的平台做进一步的思考时,霍金出版了他的新作《大设计》。阅读《大设计》的过程是愉悦和顺畅的,霍金的新书可以说从另外一个方面证实了这几年来以绝对光速宇宙观为基础的思考过程的正确性。



哲学的宇宙观背景是牛顿、伽利略所创造的绝对时间宇宙观,而现代物理学所发现的绝对光速宇宙观势必会终结哲学而导致新思想的诞生,这是《道纪》所提出核心观点之一。在《道纪》完成后我曾经以“和哲学说再见”为题在网上作宣传,然而,可以想象的是,在哲学深入人心的今天,告别哲学的宣传所得到质疑和批评远比获得的支持要多得多。令人欣慰的是,我的想法还是得到了一些朋友的共鸣,并进行了进一步的思考。一位网名为“灵魂剃刀”的朋友在读完《道纪》后以“哲学已死,道德归来”为题在百度哲学吧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尽管在2006年的百度帖吧上的“和哲学说再见”,“哲学已死”所获得的支持不多,但令我欣喜的是,同样的句子赫然出现在2010年霍金的新作《大设计》的第一章之中。难道这又是巧合吗?我以为不是,这是现代物理学对人文思想的冲击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我们这些普通人之所以能够早于霍金说出“哲学已死”并不是因为我们高明,而是因为《老子》高明。

《老子》与现代物理学的相通性较为详尽地写在《道纪》第二章之中,尽管许多人读后认为那些相通不过是巧合,但更多的“巧合”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出现在《大设计》之中。我是通过《老子》看懂《时间简史》的,进而使用现代物理学的成果理解了《老子》中历来被认为是“玄妙”的那些部分。特别是在《道纪》的第八章中使用现代物理学的发现对《老子》开篇的“道可道,非常道”的解释中有如下的论述:

 

宇宙之道还有这样一个特点,那就是它描述了宇宙的边界条件:光速是宇宙万物速度的边界,光速不可逾越;不确定性原理是微观世界的边界,粒子小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位置和速度的不确定;黑洞是时空的边界,时空在黑洞处无限弯曲。而宇宙之道在这些边界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它们都违反常理:

……

平常的规律在边界处就发生了变化,边界处的道违反了常理,……

 

类似的论述也出现在几年后出版的《大设计》之中:

 

的确,正如当今科学中的许多概念,它似乎违反常识。但常识是基于日常经验之上,而非基于通过一些无比美妙的技术被揭示的宇宙之上,这些技术中有一部分使得我们得以窥探原子或者观测早期宇宙。

直至现代物理的出现,一般认为有关世界的一切知识都是可以通过直接观测而获取。事物就是它们看起来的样子,正如我们的感官所觉察到的,但是现代物理学辉煌的成功显示,情况并非如此。现代物理学是基于诸如费恩曼的与日常经验相抵触的概念之上。

 

窥探原子和观测早期宇宙都属于对宇宙边界的研究,基于这样通过“无比美妙的技术”所揭示的宇宙,我们看到了许多“违反常识”的科学概念,这正是道的反常特性。



比起《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大设计》更加偏重人文思想的形成顺序,许多物理学中违反常理的规律在《大设计》中用更为清楚、更加令人信服的方式呈现出来。比起前面两部书,《大设计》较为详尽地介绍了一个物理学方法,即费恩曼历史求和。这又是一个与我们的常规认识相反的,同时又是在现代物理学中行之有效一个方法和规律。通常我们所理解的因果关系是有因才有果,因在先,果在后。按照这样的方式,对于某个事件的理解顺序一定是时间轴上由前至后、由古至今的。我们会很自然的认为过去某个时候所发生的事件产生了今天的某个结果,而今天我们所做的某个事情会在未来产生必然的后果。然而,物理学的不确定性原理却不是这样描述事件的发生发展规律的。不确定性原理说现在我们所做的某件事不会有完全确定的后果,而是可以有许多种可能性,每一种可能性以几率的方式与你所做到事情相联系。用这样的原理来看某个事件的结果,它不会是由于某一个单一的原因所导致,而是由可以到达这个结果的所有可能的历史路径的综合结果共同导致的。而要弄清楚一个事件的因果关系,就一定要等到事件发生,只有事件发生后,所有的通向结果的历史路径才得以确定,我们才可以得到导致事件发生的综合因素,这就是费恩曼历史求和。费恩曼历史求和成功地解决了许多现代物理学中的问题,如果这个方法是正确的,那么对历史的认识并不像我们所习以为常的正叙方式,而是从今天的结果而推知原因的倒叙方式。这一点清楚地写在《大设计》中:

 

……

这个观念导致一种和传统的概念根本不同的宇宙观,要求我们调整思索宇宙历史的方式。为了在宇宙学中作预言,我们需要计算此刻这个宇宙的不同状态的概率。在物理学中,人们通常对一个系统假定某一初始态,利用有关的数学方程向时间的前方演化。给定一个时刻一个系统的态,人们试图计算在以后一个时刻该系统处于某一不同的态的概率。宇宙学中通常假定宇宙有一单独明确的历史,人们可以利用物理学定律去计算这个历史如何随时间发展。我们将此称作宇宙学的“从底到顶”的方法。

然而我们必须考虑正如费恩曼历史求和表达成的宇宙量子性质,宇宙现在处于一个特别的态的概率幅度由将来自所有满足无边界条件和结束于问题的态的历史叠加而获得。换言之,在宇宙学中人们不应该从底往上遵循着宇宙的历史,因为那假定了存在一个单独的历史,具有明确定义的起点和演化。相反地,人们要从顶到底地跟随历史,从现在时刻回溯。…… 

 

“人们要从顶到底地跟随历史,从现在时刻回溯。”,对于熟悉《老子》的朋友一定觉得这句话很眼熟,没错,它就是《老子》第二十一章中的“自今及古”。我还寻找了《大设计》的英文版,这句话的原文是:“Instead, one should trace the histories from the top down, backwardfrom the present time.”而将“backward from thepresent time”直接翻译为“自今及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看来没有采取我们习惯的“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的正叙方式,老子并不是随口一说。“自今及古”的到叙方式不仅老子了解,孔子也有类似的表达,“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正是费恩曼历史求和的推论,因为如果不是某一个因素导致了事件的结果,那么我们也就无法追究已发生事件的单一历史原因。



在《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中,霍金表达了对哲学家跟不上科学的发展的失望,多年后的《大设计》中,霍金将上述的失望情绪转换为决绝的宣言:“哲学已死”:

 

按照传统,这是哲学要回答的问题,但哲学已死。哲学根不上科学,特别是物理学现代发展的步伐。在我们探索知识的旅途中,科学家已成为高擎火炬者。

 

然而当我们读到这个宣言的前后文时,我们还是无法分清楚霍金要表达的是“哲学已死”还是“哲学家已死”。如果是前者,则《大设计》所给出的应该是替代哲学的思想,霍金在尝试着称其为“人择原理”;而如果是后者,则霍金会有如波尔一样,自己充当哲学家来完成哲学对现代物理学的思想解释。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差别,埋葬哲学是一场革命,而埋葬哲学家由科学家来完成哲学家的任务则只是改革。霍金没有说清楚的原因是因为他所认为的“哲学已死”是由于“哲学家跟不上科学的发展”,而不是哲学本身的缺陷,即哲学的绝对时间背景。

我们可以姑且认为霍金的意思是前者,这样,在哲学被埋葬之后一定需要适应新型宇宙观的人文思想,这实际上就是《道纪》所解决的问题。哲学退出历史舞台后,新的人文思想需要一个新的名字,它应该叫什么呢?《大设计》中也进行了尝试,“人择原理”可以吗?听上去像一个科学定律而不是学科的名字。或是像哈耶克的尝试,将以前的哲学称为“无机哲学”,从而将新的思想称为“有机哲学”,这个从化学里演化出来的名字也不理想,因为它无法表达绝对时间宇宙观和绝对光速宇宙观之间的本质差别。用《老子》第十四章中的“道纪”来命名新的思想是准确并且适合的,这样的命名对我来说充满了兴奋的期待,尽管费恩曼历史求和表明事件的结果是所有历史路径的综合结果,但我愿意不断强化这条途径,为我的期待而付出最大可能的努力。

《大设计》的阅读给我带来了许多快乐,而究其原因,快乐不仅仅来源于可以很好地理解作品,而是来源于几年以来的独立思考。用我们祖先无与伦比的思想源泉,用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你会发现我们原本可以比霍金走的更远、更快。我有信心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可以等到“霍金们”走进老子、孔子的世界,不用再通过“人择原理”、“有机哲学”来兜圈子,像波尔一样,宣称自己是“道”的皈依者就获得了一切,就说明了一切。难道,这样的未来不值得期待,不让人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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